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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卷 少年天子初得意 第24章 君臣和

作品:風雨江山之金戈鐵馬 作者:谷峰泰然 字數:101283 下載本書  加入書簽  舉報本章節錯誤/更新太慢

    第二日早晨,天邊剛剛放紅,普昌城門已經打開,三三兩兩的行人城里走了出來,或推著滿車的貨物外出行賈,或扛著犁鋤下地耕作,時不時談上兩句。

    “今日怎么如此早便燃起了狼煙?”一農人問道。

    另一農人答道:“可不是,聽說我清軍要和燕軍打!”

    農人興奮地說道:“是嗎?咱清人一直被燕人壓著,今日總算是出頭了!”

    城外大營燃起了陣陣狼煙,號角聲從這里傳了過來,伴隨著清軍鐵騎操練的喊殺聲,給人一種肅殺的感覺。

    “清”字迎著晨風,半掩半揚地在高空中招搖。

    旗下,擂起了陣陣鼓聲,一眾將軍穿著戎裝,列成兩隊走進了大帳。

    待眾將行完叩拜禮后,陸稷擺了擺手,徐寅上前說道:“諸位將軍,齊國已經同意以南州之地換我軍入齊境,戰燕軍。”

    眾將軍聽完,皆大喜,抱拳道:“恭賀陛下!”

    陸稷擺了擺手,說道:“這有什么可喜的?有本事要,還得有本事吃下去!齊國既然愿意出重禮,可見燕軍絕非等閑之輩,其鐵騎悍勇,老一輩清人是吃過虧的,我們與他們一戰必是苦戰,若是有片刻疏忽,可能便會引來舉國之禍!”

    眾將軍一聽,一時間沒了之前的喜悅,都低下了腦袋,不敢言語。

    徐寅上前說道:“臣以為,陛下可收下齊國的糧草,卻按兵不動,以觀時變,若是齊國借此還有反擊實力,則出兵助之,若是沒有,則當此事從未發生!”

    陸稷當即立斷,搖了搖頭,站起身來,慷慨激昂地說道:“若是在以前,朕一定會聽丞相的意思,但是,現在,清人不再是以前的清人,燕人也不是以前的燕人,燕國有北方鐵騎,我軍也有兩河鐵騎,燕國有猛將千員,我清國也是猛將如云。如今之大清,不怕他燕國!我大清忍辱數十年,先人嘗盡苦楚,只為走出這一隅。如今當此天下中衰之際,我清軍宜借此契機,發兵中原,與燕國來一場生死大戰,輸了,我們便走向滅亡,贏了,從此我大清的鐵騎便可踏破中原,問鼎天下。”

    徐寅問道:“陛下真心打算與燕軍決戰?”

    陸稷點了點頭,道:“當然,燕國南伐,連數十萬之眾,幾乎傾國而出,如今身陷戰爭泥潭。我大清愿意和他賭一賭,連我大清一切可戰之兵,與之決戰于齊境。”

    文聘率領眾將軍抱拳,齊聲說道:“愿惟陛下馬首是瞻,大敗燕軍,問鼎中原!”

    這時,一甲士急報道:“禍事了,禍事了!濱江大營總督徐泰率軍出營,被燕軍突襲,傷亡大半,濱江失了,燕軍一部向我云州進軍!”

    陸稷接過奏折,一把摔在地上,指著眾將軍,狠狠地說道:“你們都看到了吧,咱們還沒來得及打燕軍,燕軍已經來打我們了!立即把徐泰給朕押回來,罷撤其一切軍權!”

    說完,對甲士又說道:“速命王雍率其部一切可戰人馬,取代徐泰的總督之位,給朕奪回濱江,朕要讓他燕國瞧瞧,我大清不怕他!”

    陸稷又對徐寅說道:“當此非常時刻,朕不得不為,全國征兵,凡年滿二十歲,不滿五十歲的全國男子,一律入伍,國內一切資物盡數供養軍需。”

    徐寅接過主簿遞來的竹簡,仔細看了看,答道:“若是如此征兵,我軍可募兵馬六十萬之眾,然國內勞動力會驟減!”

    陸稷擺手道:“我軍要想戰勝燕軍,必須要數倍于敵。我清國有土地,一代又一代的年輕人會慢慢長大,我們可以打一年、兩年甚至五年十年,我們會有糧食供給,而燕國是游牧民族,雖然驍勇,但是糧草不濟,我清軍只要以數倍于敵的人馬扛住燕人的前期,后期就是熬也能把他熬死!”

    佟多倫點了點頭,說道:“陛下之志,臣欽佩之至!”

    眾將軍也齊聲吶喊道:“陛下萬年!”

    陸稷突然皺了皺眉,有點為難道:“只是這六十萬之眾并我大清十萬鐵騎該由何人掛帥?”

    佟多倫答道:“王宇者,連百萬之眾,戰千里之地,戰必勝,攻必克!臣以為,若是以王宇掛帥,清必勝!”

    徐寅上前阻攔道:“老太傅謬言,王宇頂撞陛下,已然被罷撤一切職權,他如何能夠出兵?”

    佟多倫搖頭問道:“王宇是清人否?”

    陸稷點了點頭,說道:“王宇不光是清人,還是王姓貴胄!”

    佟多倫道:“既如此,當此大清生死存亡之際,王宇怎會置之不理?”

    陸稷點了點頭,問道:“那何人去請他?”

    佟多倫笑道:“解鈴還須系鈴人,這還需陛下親自去請!”

    陸稷一臉疑惑,指著自己,問道:“朕?朕去請他?怕是不妥吧。”

    佟多倫對陸稷作揖道:“成大事者,不拘小節,要想問鼎中原,陛下必須要有這種胸襟!”

    陸稷雖有些不情愿,只得點了點頭,說道:“帥位之事,朕自會處理,爾等須多加操練,不可懈怠。”

    王宇自從被陸稷駁斥,罷撤了一切軍職后,便整日待在家中,專心賦閑,無意于政事。

    這一日,王宇正在家中,臥于草席之上酣睡。

    家仆上前稟報道:“大將軍,陛下來了。”

    王宇翻轉了一個身子,答道:“你去告訴陛下,罪臣臥病在床,難以見駕,讓陛下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家仆下去片刻時間,又進入臥室,稟報道:“陛下說了,他就在書房等,直到大將軍病好。此外,陛下還說,他知道大將軍的病癥所在,若是大將軍不嫌棄,他可以為大將軍診治一番。”

    王宇這才緩緩起身,對家仆說道:“帶我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家仆看著王宇一身布麻簡衣,為難道:“大人,你是不是換一身甲胄,再去見陛下?”

    王宇擺了擺手,道:“我已是布衣之人,若是再穿上甲胄,豈不是不倫不類。”

    家仆情知王宇此舉,不過是為了與陸稷慪氣,也不敢多言,只能默默地引王宇來見陸稷。

    王宇一進入書房,正在翻閱著書冊的陸稷即放下了竹冊,轉身看著王宇,笑道:“大將軍身體可好,朕抽空來看看你。”

    王宇臉上無絲毫笑意,對陸稷抱拳道:“謝陛下關懷,在下草莽之軀,舊創復發。”

    陸稷笑著就案桌坐下,指著王宇,說道:“大將軍說笑了!百戰之軀,偶有微恙,也是正常。天下誰人不知你王宇百戰而無一敗,有大將軍在,我大清方才無憂呀。”

    王宇抱了抱拳道:“陳年舊事,已無足掛懷,今宇已老矣,與販夫走卒無異,如山中朽木,若再披甲操戈,怕是連力氣都沒了。”

    陸稷問道:“大將軍不過長了朕幾歲,何以老矣?”

    王宇答道:“是在下心氣已老,無心于一些浮華功名。或許是在下看透了一切,功名利祿來得快,去得也快,全憑氣數而已。”

    陸稷突然冷臉,說道:“王宇,你口口聲聲說著無心于浮華功名,書房內卻滿是兵書,朕還知道,你每日都在家中研習兵法,手不釋卷,你這是日暮遲鈍的樣子嗎?你現在這般所為,分明是在欺君!”

    王宇低頭答道:“末將不敢!”

    陸稷慢慢起身,走到王宇身邊,拍了拍他的肩,說道:“大將軍你可知,我清國已進入生死存亡之際,燕人肆虐,我清人欲求一線生機,問鼎天下,則需與之一戰。朕打算連我大清一切可戰之兵,與燕軍在齊境展開一場南北大戰。大將軍你連百萬之眾,戰必勝、攻必克,是我大清的國之一柱。如今販夫走卒仍須操戈待戰,大將軍你豈可袖手旁觀?”

    陸稷走到他身后,繼續說道:“朕知道,大將軍對朕有些芥蒂。以往之事,是朕之過,朕給大將軍你賠罪了。”

    王宇聽了,“撲通——”一聲跪在地上,叩首道:“是末將之過,是末將該死,末將在眾目睽睽之下頂撞陛下,該賠罪的是末將!”

    陸稷嘆了一口氣,伸手拉起王宇,說道:“身為男兒,誰沒有個沖動的時候,沖動過后,你我還是生死弟兄!”

    王宇看著陸稷,眼中閃爍著淚光,點了點頭。

    陸稷說道:“朕自即日起,拜你為柱國大將軍,掌領我大清一切兵馬!”

    王宇當即跪拜,抱拳道:“陛下不計前嫌,起用末將。末將即便肝腦涂地,也要報答陛下恩情!”

    陸稷搖了搖頭,說道:“朕從未怪過你,朕與你既是君臣,也是兄弟!”

    深夜,一彎殘月升上夜空,柔和的月光灑在綿延百里的云州營盤上。營壘之間一片寂靜,時不時有士兵在瞭望臺上巡邏,原本張揚的一桿清旗,也偃了下來,只是在微風拂過之時,才微微張開。

    “誰?——”哨兵的一聲斷喝打破了寂靜。

    哨兵舉著火把,仔細一瞧,火光掩映間,營盤外是一眾鐵騎,白纓黑甲,一個個都拿著長戈,看著營壘。

    為首的將軍頭上裹著黑色巾幗,一身黑甲白袍,燈光太暗,雖然看不清他的臉,卻可以從他矯健的身姿感受到強大的氣勢,只聽那將軍對樓上喊道:“我是大將軍王宇,速速開門!”

    哨兵一聽“王宇”二字,高興不已,說道:“大將軍,是大將軍!我這就去稟報上將軍!”

    只不一會兒,營門便大開,王雍率著一眾將軍沖了出來,見果真是王宇,連忙下跪。

    王宇看了看眾人,說道:“都起來吧,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,回營再說。”說完,揚鞭一揮,駕馬沖入營盤內,身后的鐵騎也跟了上去。

    王宇進入營帳中,王雍等人也跟隨者進來。

    王雍問道:“大將軍星夜趕來,出什么事了嗎?”

    王宇喝了一口水,說道:“我受陛下之命,收復濱江。”

    王雍點了點頭,說道:“大將軍親自掌軍,末將相信,不日便可收復失地。”

    王宇說道:“燕軍近日來是不是一直防守,從不主動出擊?”

    王雍點了點頭,問道:“確實如此,大將軍如何知曉?”

    王宇答道:“我清軍與燕人宣戰,決戰于齊地,燕人自然將濱江一帶的燕軍大部集結于齊地,而此地燕軍兵力匱乏,自然是以防守為主。”

    王雍一聽,問道:“那我們如何應對?”

    王宇對王雍說道:“事不宜遲,明日一早,我清軍便四面合圍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拿下濱江。不過,這段時間里,你仍然是名義上的主帥!”

    王雍點了點頭,說道:“無妨,只要能麻痹燕軍,末將做什么都愿意。”

    第二日晨時,天還是蒙蒙亮,濱江大營營帳內的燕軍主帥仍在酣睡,卻被一陣鼓噪聲驚醒,連忙吼道:“是誰在喧嘩,這不是還沒到操練時間?”

    一名燕軍士兵蓬頭垢面,急匆匆地進來稟報道:“主帥,不是將士們喧嘩,是清軍,清軍從四面八方圍上來了!”

    燕軍主帥重明頜是一個莽漢,濃眉大眼,一臉絡腮胡,虎背熊腰。聞訊的他也不顧體統,一身睡袍,便沖出了營帳。

    卻見濱江大營一片狼藉,箭雨如注,火光沖天,遍地皆是燕軍的尸體,更有燕軍士兵或中箭*,或在火海中翻滾。

    營外清軍震天的喊殺聲和鼓號聲,聲聲入耳,重明頜怒吼道:“誰給王雍的膽子,敢擅自出擊?”

    副將答道:“或是清軍發現咱們大營空虛,傾巢而出!”

    重明頜拉過副將,說道:“你即刻突出重圍,向皇上求救!我率軍擋住清軍!”

    那副將“喏”一聲下去,重明頜大吼一聲,扒了上衣,拿起長刀,便沖向了營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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